利润之鞭驱使下的疯狂
以金融创新之名,一些金融从业者们绞尽脑汁地炫耀着他们高深的数学和逻辑,设计出甚至业内人士都费解的纷繁复杂的金融产品,迷惑了投资者,迷惑了监管者,最终迷惑了自己,以致将传统资本主义金融多少年来积累的纪律和智慧抛到九霄云外。而这些的始作俑者或许就是资本逐利的疯狂。利润就像一只无形之鞭驱使着金融从业者们去冒险。金融系统的规模越来越大,扩张越来越快,或许就是在生动地刻画着人们逐利的疯狂程度。
利润作为资本主义企业的氧气,是资本主义企业以及资本主义市场体系不断开疆拓土的引擎。没有了利润,资本主义企业以及全球资本主义市场体系也就会停止呼吸。为此,资本主义必须不遗余力地开拓任何潜在的利润来源。
纵观历史,资本主义在空间和时间两个维度上开拓其利润来源。空间维度毕竟有限,达到一定利用程度后,不得不竭尽脑汁在时间维度上另辟蹊径。空间利润的挖掘潜力越是枯竭,时间利润的开发力度越是疯狂。这也许就是现代金融的一个特点:寅吃卯粮,透支未来。各种复杂的金融产品大概皆如此类。然而,金融系统越是向未来透支利润,其所面临的风险就越发明显。未来充满着不确定性,可以确定的可能只是当下人们对未来的信心。然而历史不一定会满足任何系统或者随意的愿望。现代金融,这个立足于未来的信心游戏,似乎天生就充满了不稳定性。
华尔街危机下的中国
华尔街危机可能象征着金融作为全球市场体系扩张的动力,正滑入一个螺旋式下降的衰竭时期。中国,何去何从?华尔街危机对我们一个很重要的启示就是:金融是把双刃剑。经济的发展靠股市、楼市来支撑存在风险。经济快速健康稳定的发展,需要关注的除了金融,还有很多。
要关注经济效率。一方面,我国经济增长很快;但另一方面,我国的基础还是不完善的。在财政收支、金融资本政策控制、价格体系政府控制中存在着相当多低效率的地方。比如减免进口税费,促进更平衡的增长;开放民间金融服务,缓解中小企业融资困难;调整房地产的供求,改革征地制度,使房地产成为支持内需的一个主导行业;开放粮食出口,用目前国际国内巨大的粮食价差刺激农民生产比用财政补贴要可靠和有力得多;以采矿权公开招标、保护供给能力来扩大中国煤炭供应等。
要关注收入分配。收入分配问题涉及的不仅是社会公平,更关系到能否扩大内需;涉及的不仅是人民与人民之间的关系,更关系到国家与人民之间的关系。据资料显示,中国的税收已经达到历史最高水平。今年预算收入可能达到6万亿人民币,占GDP21%,是20世纪90年代最低水平的两倍。国有企业利润也可能达到GDP的6%。还有大量预算外收入。政府收藏了GDP三分之一的财富。在过去十年,中国经济明显地转向政府这边。
多年来,中国消费率持续走低,刺激消费政策一直难以真正奏效,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政府占有的收入比重过高,居民家庭在国民收入分配中的比例走低。如果分配比例基本维持不变,那么就得依靠经济总量的快速增长来增加居民家庭的收入。所以过去保“8”,现在就要保“10”,否则在通胀的背景下,居民家庭的生活可能就会觉得“紧”。
我们或许无法预知美国的金融危机将在何时以何种形式结束。无论当前的金融体系是否会最终瓦解衰败,抑或经过改良之后重新登上世界金融体系的大舞台,作为这全球体系中的重要一员,中国的命运与这个体系的兴亡有着深刻的关联,但这或许恰恰是进一步推进中国改革进程的时机。

